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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風、活在當下

摘要"

當有人提起「人生如風」這四個字時,就會有人接續說出「活在當下」四個字。
這兩句話乍看之下,對人生持有消極看待的意味。但有趣的是,這句話都是出自宗教界的警示勸世警言。

「人生如風」來自基督教舊約的傳道書,原句是「人生一切都是空虛,都是捕風。」聖經是一本公平、公正的書,它容納了正面與負面的敘述,讓人自行深入思考,看清自己的面目,從而得到安慰與啟發。傳道書在最後,也說要敬畏上帝,謹守祂的命令,因為這是人人應盡的義務。全書的結論仍是勸勉世人要辛勤工作,盡情享受上帝所賜的恩典。
「活在當下」則語出佛教禪語,勸人要持有一顆平常心,昨天已經過去、明天還未來到,我們唯一能夠抓得到、控制得了的就是今天,提醒我們專注當下這一刻正在做的事。
在接續「人生如風、活在當下」之後,也許有人立刻就會順口接上「及時行樂」,就好像在被宣布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之前,趕快散盡自己的所有,充分享受自己最後的機會。這種想法就成為一項誤會,並不是宗教家們所期待的人生態度。
「及時行樂」是從物質面出發的思考模式,宗教家們所期待的是從精神面加以思考,因此接下來的一句話應該是「趁時行善」。人應專注眼前、抓住自己,修好自己的態度,從而及時幫助他人,使這個社會更加和諧,讓這個世界更為美好。
人在活到老之後,就會如哲人般對人生的看法有幾種不同的描述。
「人生如風」、「人生如煙」、「人生如雲」是同一類型的說法。風吹過、煙消、雲散,一切不留痕跡。即使自己走了,風還是在吹。生不帶來、死不帶去,人生一切不必執著。生時雖有酸甜苦辣、走時一切歸空,瀟灑走一回、滿足就是福。人遇不順事、記恨在心是在懲罰自己,人思快樂事,才是在獎勵自己。能夠留給後世知名的人,萬人中恐不到一人,況且知名者中尚有好名與惡名兩種,高飛球與全壘打也只有一線之隔。在世時,善待自己、寬待他人,過好充實的每一天才是正道。
有人說「人生如夢」,不必太計較。大多人夢過就忘,尤其惡夢在人醒後就能釋懷,這是天大的恩賜。「人生如夢」的想法,背後支撐的是輪迴的思維。如果這幾十年的在世生涯是一場夢,這個夢是作得長了一些,但是在思想界的哲學思考中,時間的長短只是相對的一件事,就如蜉蝣的幾天生命是一生、人的幾十年生命也是一生。重要的是,這場夢醒了之後,醒了的人在哪裡?這個人還會不會繼續作夢?若有輪迴,這次的人生確實是一場夢,並且可以說是一場好夢,因為至少比狗夢和螞蟻夢會好很多。所以說,即使人生如夢,也應該好好珍惜這一場難得轉生為人的美夢。
也有人說「人生如戲」,戲演完了、揮揮手就可以走人。說的沒錯,但我們演的這場戲卻只有一回,無法重新再來。這場戲自己是編劇、自己是導演、自己是演員、而且更是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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